變形作家 × 寫書金剛

每過 50 年，妳看起來就像只增加了 1 歲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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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谷川晴

吳安森導演造成的新仇舊恨重新猛烈的爆發！

兩個女人手扠著腰直挺挺的昂立，原本赤裸嫵媚的雙腿，玲瓏的線條繃緊成兩柱殺氣騰騰的虎筋蛇肌。

「剛才說什麼？」李筱孜率先發難，「有種妳再說一次！」

「哦？……果然……」吳佳懿的眼神飄出一股輕蔑，「本人總是被矇在鼓裡的嘛！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

「我可是好心來提醒妳啊……」吳佳懿別過臉去，像是在搧走什麼異味那樣揮揮手掌，兩顆奶油球抖出幾波大浪，「免得妳都已經臭名傳千里了，自己還不知道呢！」

「什麼傳千里？」筱孜斜眼看她，「妳這個『騷胚奶茶』的豔名，才應該是連城牆都擋不住，早就穿透萬里長城去了吧？」

「唉～～」吳佳懿的語氣充滿著不耐，「妳還真的是個阿姨，講話那麼文謅謅的……代溝啊～～代溝……我都聽不懂……」

「怎麼？在大導演面前發浪那麼久還不夠？」換筱孜撇過頭去，「現在又來這裡撒野啊？」

「哈哈哈哈！」吳佳懿縱聲尖笑，音量大到嘈轟的音樂都掩蓋不住，「實力不怎麼樣，藉口倒是多到不輸人啊！」

「哈！做賊的喊抓賊……」筱孜的眼神爆出怒意，「明明就是靠那『兩粒』瞎矇，跟人家說什麼『十粒』？」

「笑死人了！」吳佳懿的鼻尖聳得老高，「瞎矇至少還矇到好東西……說到妳這個『婊‧槍‧姨』，到底在這裡混出個什麼名堂啊？……」

「可憐哦……」吳佳懿像是在看垃圾那樣瞧了筱孜幾眼，又補上一句，「大概就是因為妳平常都這麼不檢點，才會連孩子的爸爸是誰都搞不清楚吧？」

「哼！婊什麼婊？」筱孜怒目橫瞠迅速的轉頭，甩動濃密的青絲，「再說就把妳的嘴撕爛！」

「噯！別冤枉好人哦！」吳佳懿伸出食指搖搖，「妳那個恐怖的騷名可不是我發明的啊！」

「而且……」吳佳懿整個人轉身背對著她，「那要問妳自己……做了什麼事情啊？」

吳佳懿暗示什麼似的掃視了現場一圈，比較機警的男人馬上避開她的眼神，轉身走開。

筱孜隨後也跟著一一瞪視周遭的男人，雖然她不是對他們每一個都有印象，但是因此被嚇到才驚覺該閃避的傢伙，心裡都很清楚明白，自己早已經是『婊槍自救會』的一員，也是她的地下名號迅速遠播的『幕後功臣』！

等筱孜反應過來，還想找吳佳懿鬥氣的時候，人海裡早已看不到她的蹤影。

劍拔弩張的叫罵對手忽然消失，害得李筱孜恨恨的咬著下唇，一股悶氣無處發洩！

尤其吳佳懿的挑釁，也並非完全是空穴來風，害得她壓抑已久的消沈竟然仿若海嘯一樣，一股腦兒瞬間狂襲而至，淹沒了整片心田……

林優倫這才慢條斯理的走過來，拿了一杯〈長島冰茶〉要給自己、一杯〈狐狸精〉要給筱孜，完全錯過了剛才上演的潑女對峙。

「 Dili ，妳怎麼了？」林優倫把飲料放在桌上，看著一旁洩氣皮球般的筱孜，「發生什麼事情了嗎？……臉色怎麼那麼差？」

筱孜搖搖頭，丟下林優倫一個人在那裡不知所措，貓咪似的悄然躲到角落去。

她無力的扶住閃爍著舞台燈光的黑暗牆面，頓時感到無比的空虛……

吳佳懿雖然語出不遜，卻也是某種逆耳的提醒忠言。筱孜驚覺自己正在無意義的度著空乏人生，浪費了好長一段時光，還一併把早已所剩無幾的聲名給陪葬了……

她還來不及沈浸在自怨自艾的波浪裡面太久，一個陌生的身影已然慢慢走近。

筱孜察覺到那男人的靠近，卻沒有心情理會───在 20 分鐘以前，或許她至少會丟個讓男人心癢的眼神，再觀察對方的反應取樂。

「人生真是無常啊……」男人若有所思的說著，推了一下鼻梁上有點老派的眼鏡，「世事難料……是吧？」

筱孜偷瞟了一眼，發現那男人年紀不小，臉上皺紋分佈的方式，乍看之下有點恐怖。

那種狀態的男人索然無味又缺乏挑戰性，即使筱孜現在心情很好，也很難提起興趣逗弄他。因此，她選擇繼續默不作聲，給老男人碰一下軟釘子，希望他能自己走開。

「妳好！」老男人拉扯一下身上的老派西裝，對筱孜的軟釘子視若無睹，「我是 Cawood 。」

筱孜仍然不想理他，脖子僵硬的折了一下───不管要解讀成點頭，或只是無意義的顫抖，好像都可以。

「雖然妳的打扮很不一樣……」 Cawood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害得筱孜不由自主的打了冷顫，「可是，妳應該就是李筱孜小姐吧？」

「咦？」筱孜皺著眉頭，臉色凝重的說，「我們認識嗎？」

筱孜說完便轉頭就走。

Cawood 想伸手抓她，又彷彿有所顧忌，只好臨時改為出聲叫喚。懸在空中的手讓他的模樣看起來有點滑稽，活像個因為無能而被甩掉的爛男人，正在嘗試努力喚回打算遠走高飛的情人。

「拜託！……李筱孜小姐……」 Cawood 的聲音像是人生最後的哀求，「只要一點時間就好，我有重要的事情得告訴妳……事關妳本身的權益……」

「怎麼了？」林優倫在筱孜的去路上迎面撲來，「他是誰？要幹什麼？」

筱孜煞然止步，眼睛骨碌碌的飄了幾下，快速的思忖著。

「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是李筱孜？」彷彿親密的情侶那樣，筱孜兩手勾住林優倫的手，回頭逼視著 Cawood ，準備話不投機的時候，隨時可以再度轉身離去。

「沒想到，妳真的完全忘記我了……」 Cawood 吃驚的說，「真是恐怖的副作用啊！……」

筱孜聞言愕然，不知道該回應什麼。

Cawood 給她的感覺並不像是朋友，但卻可能是某個重要人物，只活在她失去的記憶片段裡。

「能不能借一步說話？」 Cawood 轉過去往 VIP 包廂室的方向伸手，「妳的男朋友也一起來。」

筱孜原本想回一句：『他不是我男友！』，後來想想，不清楚對方的來路，沒必要多解釋什麼。

而且，林優倫對於這個誤解似乎挺樂的！───筱孜覺得，就讓他稍微高興一下也無妨，這段日子以來，充當了那麼多次的護花使者，這是他應得的小小趣味。

林優倫與李筱孜隨著 Cawood 的背影，三個人魚貫進入 VIP 包廂室。

諾大的空間至少可以塞得下十五個人在那裡狂歡。

但是，映入他們眼簾的，除了華麗的裝飾與沙發椅之外，就只有一位雙眼無神的老人家，坐在一台豪華壯觀的高科技輪椅上，跟周遭的景物顯得完全的格格不入。

「吪……」 Cawood 長嘆一口氣，推了推眼鏡，沈重的說道，「這位是……彭加米博士。」

在這種都市夜生活嗆滾川流的夜店裡，卻貿然出現這麼一間雰圍如此突兀異常的包廂室，弄得活像是什麼搞怪難懂的後現代藝術表演場，而那老人家則是正在努力作著『雕像』演出的藝術家。

如果是沒有心理準備的普通人忽然誤闖進來，大概會因此嚇得奪門而出吧？

筱孜被那詭異的光景所感染，抓著林優倫的手指不知不覺的太用力，都快把他給捏痛了！

彭加米不言不語、宛若癡呆，對 Cawood 的話完全沒有反應，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，唯一的行為只有深而長的呼吸。

「呃…… Cawood 先生……」筱孜面有難色的說，「你確定這位輪椅先生……可以不用待在醫院裡嗎？」

「他是彭加米博士！」 Cawood 板起臉孔來，「不是什麼輪椅先生！」

「喔，好！對不起！」筱孜點個頭，「可是，我覺得把彭……加‧米博士帶來這裡，好像不太健康的樣子……」

「應該不是彭博士有話要對我說吧？」筱孜拉起林優倫的手，有點想打退堂鼓，「你要不要先送他回家？……或是回去什麼療養院之類的地方？……我們改天再聊好了……不急，沒關係……」

「唉……」 Cawood 又更沮喪的嘆氣，「他是彭定椼先生的父親……李筱孜小姐，妳真的完全都不記得了嗎？」

筱孜猛力的搖頭，好像這樣就可以把 VIP 包廂室裡面的人都給搖不見。

「好吧……」 Cawood 又推推眼鏡，振作一把老臉，「彭加米博士確實曾經跟我說過，妳有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……但我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！」

「我們見過面，在【加米生物科技】的時候。」 Cawood 深吸了一口氣，繼續說，「當時還有蕭知穎、郭誠銘在場……妳真的完全沒印象嗎？」

「嗯……」筱孜的疑惑表情持續了好一會兒，才不是很有把握的說，「聽你這麼說，我似乎有點印象……可是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你耶！……你是？」

「我是【加米生物科技】的律師。」 Cawood 神情肅穆的說，「你使用了【加米生物科技】的某種新藥……」

筱孜沒由來的覺得頭暈了起來……

「妳還好吧？」林優倫適時的扶住了她，「是不是這裡空氣不好？要不要坐下來？」

筱孜順從的讓他扶著，在豪華的沙發椅一角虛弱的坐下。

「不好意思……」 Cawood 眉頭緊鎖的把眼鏡推上鼻梁，注視著筱孜的臉，好像個狂熱的料理達人在檢視鮮鮪魚那般，「也許我說得太多了……彭加米博士也有提到這點……有些事情我不可以直接告訴妳……」

「我在……」筱孜喘了口氣，才有辦法繼續說話，「我用了什麼……【加米生物科技】……的新藥？」

「恐怕不能告訴妳……」 Cawood 搖搖頭，拉下嘴角癟起唇來說，「但願我可以……可是我真的不能說！」

「為什麼？」筱孜的神情像是暈車了幾個小時。

「博士有交代過……」 Cawood 的身子直挺得不像上了年紀的人，「在他還未確定實驗的結果之前，如果我先說了，可能會害了妳！」

「什麼實驗？有什麼好不能講的？」筱孜強打精神，丟出了心頭的疑問，「還有，你一直在說的彭加米博士，確定就是坐在輪椅上的這個人嗎？」

「是啊！」 Cawood 擺出不可置信的神情，「這位就是彭加米博士啊！」

林優倫湊近彭加米看了一下，還伸出手掌在他睜開的眼前揮了揮，結果他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
「你確定他是醒著的嗎？」林優倫試著問道，「他平常就是這個樣子啊？」

「嗯……事實上，他出了一點事情……」 Cawood 語重心長的回答，「他的狀況比李筱孜小姐還要更嚴重……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筱孜搖搖頭，「他這個樣子跟我有什麼關係？」

「李筱孜小姐，請聽我說……」 Cawood 伸出兩掌示意筱孜冷靜，「彭加米博士的狀況時好時壞，我剛才告訴你的事情，都是在他清醒的時候跟我說的。」

Cawood 把輪椅轉個方向，讓彭加米面對大家。

「我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跟著彭加米博士……」 Cawood 的眼神看起來竟有些悲傷，「我們不只是多年的工作伙伴，更是肝膽相照的莫逆之交……看到他變成現在這樣……我實在是覺得目不忍睹……」

「所以？你是想告訴我……」筱孜對於他們之間可歌可泣的友誼不是很感興趣，「我會變得跟他一樣？他也用了你們公司的新藥？」

「就某方面來說……」 Cawood 的臉上又恢復成平板的神情，「妳剛才說的沒錯！……彭加米博士很擔心妳的狀況會惡化……」

「我不懂……」筱孜搖頭又揮舞著手勢說話，「你們的新藥，只有我跟他使用過嗎？為什麼你要用這麼奇怪的方式跟我說？」

「而且……」筱孜的雙眼見了鬼似的瞬間睜大，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？……你們在跟蹤我嗎？」

「我很抱歉！李筱孜小姐！」 Cawood 向她行了一個禮，「整件事情說起來很複雜，但是我們又沒有時間跟妳完全的說明清楚！因為事態有點緊急……我們怕耽誤久了，狀況會對妳不利！」

「我只能先簡單的告訴妳……」Cawood的眼珠子一陣飄轉，「因為妳流產與疑似失憶的消息曝了光，彭加米博士才知道妳可能出了事，才要我盡快跟妳聯絡！」

「他說過，他判斷妳的狀況，很可能符合一種叫做『解離性時空迷遊症』的徵狀。」Cawood 接著說，「而我們不能透過公司找妳，只能私底下進行……所以，很抱歉……」

「為什麼呢？」筱孜更疑惑了，「既然是你們公司的新藥有狀況，當然是公司得負責，怎麼不能透過公司來聯絡使用者呢？」

「關於這點我真的很抱歉！」 Cawood 的語氣似乎有點發急，「這件事牽扯到彭加米博士與彭定椼先生之間的私人問題，我很難跟妳解釋清楚……」

「現在，彭加米博士交代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，我得先處理……」 Cawood 看看錶以後說，「我必須讓妳看一個『現象』，然後把博士說的話轉述給妳瞭解。」

Cawood 轉身過去，不理會筱孜是否有把剛才的話聽進去。

「李筱孜小姐，請妳注意看一下彭加米博士……」 Cawood 拉拉衣領大聲說話，彷彿在準備著什麼。

筱孜本來還想多問幾句，也只好暫時住口，先看看他們要玩什麼把戲───反正身邊有林優倫陪著， VIP 包廂室的外面又都是人，量他們也不至於敢做出什麼讓人噁心的變態行為。

「請注意看……」 Cawood 好像很不放心，深怕筱孜沒有看到的樣子，又回頭說了一次。

筱孜看見 Cawood 曲身向前，嘴唇在彭加米的耳邊動了幾下，不知道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麼悄悄話。

30 秒左右，時空彷彿靜止，所有的人都沒有動作，只有被隔音削弱的轟然音樂聲，時不時洩漏了一些進來。

忽然間，驚人的事情發生了！

呆若木雞的彭加米博士，竟然癲癇發作似的，開始全身不住的顫抖，而且眼口大張、表情緊繃，活像看見什麼恐怖至極的事物！

他的喉間一直發出『呃…呃…』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話想講，卻遭遇了極大的困難而說不出來，不知道身體到底哪裡不對勁？

筱孜緊緊的纏住林優倫的手臂，宛如將它當作抱枕那樣的攫在懷裡！───如果不是筱孜太用力而害得他發疼，不然林優倫其實還滿喜歡筱孜這樣。

林優倫只好用空著的那隻手，也抓捏了幾下筱孜的粉臂，這才讓她鬆開了一些，不至於把林優倫捏到瘀血。

『啊～～～』

林優倫與李筱孜猛然不約而同的大叫一聲！吃驚的幾乎要跳到沙發上去了！

在他們眼中所見到的，是彭加米整個人無預警的突然好像老了幾十歲！───原本已經很深的皺紋又變得更深更擠了！不濕潤的皮膚也變得更加乾燥、脫皮更多了！某些剛才看起來狀況還好的肌肉，現在也都下垂了！

眼前的狀況簡直是太誇張！太悖離現實了！

有一段時間筱孜甚至陷入某種荒腔走板的幻想，覺得旁邊待會兒一定會跳出一個『主持人』，外加一個扛著笨重裝備的『攝影師』，然後輕鬆又快樂的跟他們解釋，剛才只是一場精彩的魔術表演節目，還會問他們有沒有嚇到什麼的……云云。

而之所以那個主持人還沒跳出來，可能是他在路上塞車了……不然就是剛才在門口跌倒了，還流鼻血……現在他正在跟攝影師借衛生紙……而攝影師口袋裡沒有，所以就出去外面買……然後，攝影師在路上又被車撞倒……

就這樣……筱孜一路陷進非常逃避現實的想像，無法自拔！

林優倫則是很單純的呆住，腦袋一片空白！

Cawood 的神色凝重……

他看過彭加米的變化以後，臉上現出某種微妙的神情───有如空氣中正瀰漫著某種來路不明的臭味，又只有他聞得到，其他人都沒感覺。而他正巧被煩人的重要會議纏身，所以只好繼續忍受，無法脫離讓人尷尬又難受的現場……

「唉……」 Cawood 搖頭嘆息，「他這次的老化又更嚴重了……」

筱孜他們應該要有至少 10 打的問題想發問，但此刻筱孜正忙著在精神上將自己抽離現場，林優倫的腦袋也寧願留著空白不想填入任何東西。

「李筱孜小姐，請妳一定要記得我所說的話……」 Cawood 不管他們有沒有在聽，自顧自的講著，「彭加米博士正在努力的尋找可行的方法……在問題真正的解決之前，妳一定要注意……千萬不要再到【加米生物科技】去！」

筱孜用空泛的眼神看著 Cawood ，也不知道是否有把話聽進心裡。

「關於我們公司的新藥，妳千萬不要再使用，也請千萬別跟任何人討論、詢問，否則……」 Cawood 推了一下眼鏡才又說：「在妳身上，將會發生剛才親眼所見的現象！……也許一開始沒那麼嚴重……但如果妳不聽勸告，遲早就會變得跟彭加米博士一樣！」

Cawood 把輪椅轉個方向，似乎想將彭加米博士推離 VIP 包廂室。

「一定要記住！」 Cawood 真的開始推輪椅，「千萬不可以跟任何人討論，就算彭定椼主動要跟妳談新藥的事，妳也絕對不可以聽！……不然，妳會害自己身陷險境！」

大概是輪椅的挪轉驚動了筱孜，她恍若隔世般的被嚇醒。

「等一下！」筱孜伸出手的動作好像想攔住輪椅，可是看到彭加米蒼顏巴老的恐怖模樣，又立刻縮了回來，「你到底在說些什麼？為什麼我半句也聽不懂？……你們公司的新藥出了什麼問題？為什麼我不能問也不能聽？」

「而且……」筱孜神色慌張的站起身來，直直的伸長手，指著彭加米，「你說我會變得跟他一樣？……他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？為什麼會一下子變得這麼老？」

「我不能說更多了……」 Cawood 甚至開始看錶，「我必須盡快帶彭加米博士離開這裡，不然大家都會有危險的！」

「等等啊……講清楚再走……」筱孜回頭喚著林優倫，「嘿！ Yuren ！快幫我！」

林優倫一個箭步衝出去，像個足球守門員那般的架開手腳，攔住 Cawood 他們的去路。

Cawood 的身形後傾，才穩住勢子，沒讓輪椅衝出去撞上林優倫。

「我也覺得你應該講清楚再走！」林優倫搖晃著身體，盯視 Cawood 的雙眼，舔舔舌頭之後說，「你剛才做了什麼事？那個輪椅博士才會變成那樣？」

「對！沒錯！」筱孜靠上前來，在林優倫身旁站定，「你在他耳朵旁邊幹嘛？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麼話？」

Cawood 的雙手放開輪椅，眼神變得很冷靜，手指緩緩推了一下眼鏡，似乎在思忖什麼。

「好吧……」 Cawood 終於開口，「我想……大概可以這麼解釋吧……」

「也許妳不信，但我敢用律師的名譽保證，我說的都是真話！」 Cawood 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才又說，「我剛才只是跟彭加米博士談論公司的新藥……」

「所以……」 Cawood 雙手扶住輪椅的把手，像是很吃力的前仆身體，再度將輪椅緩緩推動，「如果妳不想忽然變得那麼老，就別跟任何人談論【加米生物科技】的新藥……」

林優倫思索著 Cawood 那些話而不解，人定在原地，只有眼神一路跟著輪椅移動，並未攔住他們的去路。

筱孜的身體姿勢凝固、眼神呆住，她或許不是聽得很懂，但卻很清楚自己的處境……

這下子麻煩大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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