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形作家 × 寫書金剛

啊……我開始懷念『我的』10億元了……

作者：谷川晴

〈1.5年前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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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我比較頻繁的認識網友以後，經常爆出以前從未想過的狀況。

像是我經常發生『MSN一夜情』這種東西。

不管是透過交友版、部落格、或討論區，網友互相留言交談幾次，逐漸的熱絡起來，往往下一步就是交換MSN。

如果是鄰居或同學交換手機號碼或其他聯絡方式，通常代表著往後的歲月裡，只要沒有什麼諸如你搶我馬子、我扁你老子這類的意外發生，彼此的感情大概會逐漸的升溫。

可是網友真的很詭異！

交換MSN並加入名單之後，忽然好一陣子都不傳訊息，也不再彼此交集。好比說，在部落格認識的網友，一旦交換MSN了，彼此就不再繼續留言，連瞎哈啦都懶！

接著是忽然有一天，誰先心血來潮在MSN傳句：『嗨！知道我是誰嗎？』，便開始聊了起來。

這時候會產生兩種典型的結果。

一，愈聊愈起勁，到後來幾乎每天打開MSN第一件事就是跟對方說話。

二，很熱絡的聊了一個晚上，從第二天以後，有一方意猶未盡的，仍想延續那一夜的餘韻，又找話題想跟對方聊。結果，對方不是反應出奇的冷淡，就是乾脆沒反應。

第一次還會自己找台階下，說：『妳在忙呀？那改天聊。』

對方之後也沒有丟個訊息來，或隨便找個理由都好，至少禮貌性的回覆說：『喔，那天不好意思，剛好……』之類的話。

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第十次，總不會MSN每天開著就是為了掛忙，卻都一句話也不肯回應的吧？

偶爾有些網友會讓我擔心的問一句：『妳是不是在我的生氣？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所以害妳生氣？』

對方的回答不外乎是『沒有啊！』、『呵呵……你想太多了啦！』、『你好奇怪，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？』……等等，看起來仿若沒事的答案。

只不過，最多 1 個小時之後，不管是哪個網友，一律故態復萌，大概打算靜悄悄的一輩子那樣。

這種狀況，我統稱為『MSN一夜情』———只有聊過一夜的感情。

很不幸，我的名單上掛滿這類的帳號，刪除也不是、留下又很尷尬！日子一久，記憶開始模糊，有時候都得回憶好久才記得他。

若對方不巧又撲然換個暱稱，如果我不先丟訊息問：『你是誰？』，就怕開口便講錯話！———但開口問人家這種問題，還不如直接刪除加封鎖算了！

最後，只好把這些人物通通歸類在『超不熟』的群組裡面，等著哪一天對方忽然被隕石砸到頭，主動丟個訊息給我。

這真的是網路世代最難解的宇宙之謎！

我知道會發生這種現象，對於原因卻完全的一籌莫展！

聽說大老闆今天要出現，而我正在與一位帳號是『CutieQueenStyle』的正妹聊MSN。

依照愈來愈豐富的經驗，我研判這個正妹過了今晚大概又要變成『超不熟』。

所以，縱然時間已經是下午 1 點半，我還是丟給對方『要吃午飯』的爛藉口，草草結束其實正火熱的聊天狀況。

隨著大老闆要來的壓力，中午以前，公司裡面已經處處都是或大或小的騷動。

有的人擔心工作成績被質疑，忙著檢查自己的進度臨時『補破網』；有的人想要引起他的注意，補妝抹粉、整肅儀容、打掃環境；當然免不了還有一群人，想盡辦法能躲就躲，希望最好找到藉口不要留在公司裡面。

他什麼時候到辦公室的，其實我不太清楚，只知道後來辦公室變得很安靜，像是來賓很有規矩的圖書館那樣。

下午 4 點的時候，莫妮卡神秘兮兮走到我的座位旁，臉上掛著半年來我所見過她最燦爛的笑容，輕輕點了一下我的肩膀，說主管要找我。

本來以為可能是大老闆交代主管什麼事情，所以他要找我開會交代下來。沒想到進了主管辦公室，才發現姚寶義坐在主管的旁邊，就是那個我很欽佩的大人物！

姚寶義饒有趣味的看著我，微笑不語，等待主管向我介紹他是多麼偉大的人物。

主管用盡生平最大力氣拍完馬屁，姚寶義才開口跟我寒暄幾句，問我一些『覺得公司怎麼樣？』、『待得習不習慣？』這類的八股問題。

他的聲音肥厚宏亮，聽來就是一切交給他就沒問題的感覺。

他比我想像中的高大———因為報紙上的相片裡，他站在非常高䠷的展場女郎旁邊，對比之下，我一直誤以為他是個肚子圓圓的矮胖子。

隨後他問主管能不能『借』我出去一下？主管當然是卑躬屈膝的回答完全沒問題。
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我跟在姚寶義的屁股後面走出辦公室。

我只是有點緊張，但還談不上高興或興奮什麼的。可是，莫妮卡的眼神發光，彷彿我頭戴著光圈，正被前頭的上帝親自領進天堂的大門一樣！

一到走廊他就微笑著問我：「吃飽了沒？」

我下意識的點點頭，過了幾秒才覺得自己這樣可能很沒禮貌。

「吃……咳……吃飽了！」我喉頭發乾的回答。

「那我們下樓去喝點東西……」他搶著按電梯開關，完全沒有大人物的架子。

好說他橫豎就是要帶我下去，何必多此一問呢？

不過，就在電梯等起來差不多像1年那麼久的當口，我終於領悟到『多此一問』實在好處多多，不然真的尷尬得要命。

我好想切中要點的問他說：『請問找我有什麼事？』，但用眼睫毛想也知道這樣超級沒禮貌。

腦袋擠了半天都是掉渣，我只好說：「樓下那間咖啡店的摩卡還不錯，上次我有喝過。」

好不容易進了電梯，姚寶義冷不防說了一句：「我很喜歡威爾‧史密斯唷！」

我臉上尷尬的笑，心裡卻狂冒冷汗，就如同我最愛的那個MSN表情符號一樣。

我希望他的意思不是在暗示我說：『我是個Gay，我喜歡你的屁股唷！』

縱然我想要飛黃騰達想得快發瘋，但不至於賣屁股求榮！———好吧！我老實說，要賣屁股至少也要是賣給女人！寧願讓我窮死也不要賣給男人！尤其是有個西瓜肚子的老男人！

我們在咖啡店的角落裡坐下，姚寶義刻意選擇有隔板的位置，除非直接走過來找人，否則沒人看得到裡面坐的是誰。

我隱約感覺得到，他有什麼秘密的重要事情要跟我講。我默默的祈求老天爺，希望他待會不是要開條件想包養我……的屁股。

「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？」等服務生點完餐，姚寶義看著我的眼睛說。

「不知道。」我的手心冰到發藍，猛力的搖頭。

「最近我找了很多人談，在你之後，大概還會再找……」他扳手指算著，「4、5個人吧！……公司這一陣子進來的人都很不錯，哈哈哈哈，真的很難決定人選！」

我瞪大雙眼看他，表情故作無辜的等他說下去。

照那數字算來，若他不是想建立一個『男臠』後宮，應該就不是我胡思亂想的那回事吧？———這讓我比較好奇又放心多了！

「大概 30 多人裡面，我只需要篩選出來 2 位菁英，替公司有史以來最大的專案盡一份力！」姚寶義的表情變得很正經，「只要這個專案成功了，我保證你們拿到的紅利，足以舒舒服服的過上三輩子！」

我點點頭，心裡暗自想著：比爾‧蓋茲（Bill Gates）舒舒服服的三輩子，與路邊流浪漢舒舒服服的三輩子，可是天壤之別！———聽說有的流浪漢是心甘情願的選擇過那種日子，可不代表他覺得『不舒服』。

姚寶義看我似乎不怎麼心動，又繼續說：「當然，每個人的人生規劃不一樣，金錢並不能代表一切。」

我本來想說話，服務生剛好送咖啡來，姚寶義的表情讓人一看即知，我不應該在那時候開口。

「謝謝總裁願意考慮給我這個機會！」我搿著手，不太好意思動飲料，「可否請問是什麼樣的工作內容？」

「跟你在公司的日常工作完全不一樣！」他盯著服務生穿短裙離去的背影，「你現在的專業技能幫不上忙，而是需要借重你其他方面的長才。」

我想繼續深入，姚寶義中斷了我，向門口揮手。

店門口走進一位瓜子臉、長髮披肩、杏眼櫻唇的年輕美女，穿著寬鬆飄逸、色彩斑斕的短襬連身裙，大方的露出纖瘦的手臂、頎長的雙腿，完全不怕滋養驚鴻一瞥的男人雙眼。

我想，我的嘴巴一定是誇張的噘成了圓形———她露出迷人的微笑，卻有些尷尬的快速伸出小手跟我相握，像是看見什麼怪東西的表情。

「這是我的秘書米雪兒（Michelle）。」姚寶義介紹說。

「您好！」米雪兒邊在姚寶義的身旁坐下、邊晃著飄香的長髮點頭，順便把手上的文件夾擺在桌面。

「給他一張名片吧！」姚寶義似乎偷看了一眼她的乳溝之後說。

「這是我的名片～～」米雪兒不到3秒就遞出來。

「妳好！妳好！……」我弓著腰站起來，手還卡在皮夾跟口袋之間，很費勁的才抽出來接下名片，一副沒見過大場面的拙樣。

我盡量保持著微笑，一直點頭，直到她簡單的自我介紹完以後坐下，我才姍姍來遲的從皮夾找出自己的名片給她。

「如果以後你參與這個專案，會常常需要跟米雪兒配合及聯絡。」姚寶義笑著打趣說，「不要欺負她唷～～不然她很兇喔！」

「哪有呀？總裁！」米雪兒臉上盈滿春風的笑意，嘟著小嘴抗議，「我向來都是很溫柔的好嗎？」

米雪兒張大眼睛的樣子真的好正！

我知道自己八字還沒一撇，不一定能通過姚寶義的篩選；也還不瞭解那是什麼樣好賺的差事———可是我已經好想做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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