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形作家 × 寫書金剛

啊……我開始懷念『我的』10億元了……

作者：谷川晴

為了蒐集『部落格觀察』報告的資料，我大約逛了上千個部落格。

昨天對自己發下豪語，說要寫個《有沒有不花錢的女人？》為題的文章，今天這樣整了一圈下來，差不多已經打消了念頭。

姚寶義所謂的『部落格文化』，差不多就等於『他媽的沒有文化』的意思。

1,000 篇裡面大概有 900 篇的日記文，日記裡面又有 700 篇左右的抱怨文、蠢文、發洩文，真正有意思的大概是 100 篇不到。

於是我忽然覺得，《有沒有不花錢的女人？》這種文章，會讓我發蠢！

『不花錢的女人』也許不像『不花心的男人』那麼慘，落到『活化石』的境界，可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
女人到死的那天都還要花錢，甚至進了墳墓好幾年也是得花錢，愈漂亮可口的女人，愈是要花更多的錢。

女人要是不花錢，全世界就會陷入經濟大蕭條；要是沒有女人，錢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———就這麼簡單的下結論吧！

那男人到底重要不重要？

再補充一個結論好了：如果世上沒有男人，女人會叫狗去賺錢！

而且，事實上在大部分的時間裡，一個男人的功能與一隻訓練精良的奶油犬沒啥兩樣。

最近有一些所謂的部落格兩性『專家』，講得滿口屁話真是讓人想幹譙！

他們只會講一些無關緊要、隔靴搔癢的話，外加偶爾寫一點冷笑話，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的格子衝衝人氣。

講得內容也毫無條理、亂七八糟，譬如說：『是不愛了還是習慣了？』———這是豬嘴蟑螂腦的廢話！

這好比在問一個窮人：『你是真的沒法子翻身還是習慣啦？』

如果他沒有先一輩子窮到死，哪來的機會去習慣啊？

撇開那些自甘於野人生活、漫遊街頭巷尾的流浪漢不談，若是窮人可以選擇，他會願意習慣貧窮嗎？

我敢用我家附近河濱的流浪貓『椰肉』來打賭， 10 個窮人裡面如果沒有 11 個想擺脫貧窮，那我就願意養牠一輩子！

這道理可比『人人可以當皇帝』，歷史早就揭露了真理：如果給一個男人『後宮佳麗三千人』，誰還會繼續『習慣』一個女人？

還有，那些人自己的感情生活往往處處都是問題，還妄想解決別人的難題。

這些放屁的傢伙永遠不會講出真的對網友確實有幫助的答案，只能提供灑狗血、模稜兩可、充滿小說式幻想的答案，就跟看連續劇發洩情緒、自我安慰的意思差不多。

這樣才能夠驅使網友常常跑去看他的部落格，造成紅人氣，然後他的書大賣、到處代言接廣告、網友的錢進他的口袋。結果就是，一直到那個『假專家』死了，被裝進昂貴精美的棺材，網友的問題依舊還是問題，從來不曾得到真正有效的解決答案！

說得白一些，這些狡猾的『專「瞎」』會寫『是不愛了還是習慣了？』這種廢料，與心理醫生玩的花招差不多。

病人若告訴心理醫生：『我覺得想死。』

心理醫生會拿起手寫板，回問病人道：『哦？說說看你為什麼覺得想死？』

這真是詭異又荒謬！

我花錢來看醫生就是想知道：為什麼隔壁鄰居該死的老張一點都不想去死？我卻每天都想死？

結果醫生還反問我？

要是我知道還來做什麼？

難道我告訴腸胃科醫生說：『我覺得肚子痛。』，他也要反問我一句：『哦？說說看你為什麼肚子痛？』嗎？

看到後來，我的頭又開始發暈、喉裡又是一陣噁心……

我不禁想像著，不知道米雪兒哪天又會被這種『專瞎』給騙上床去，那人生這麼努力做好人又有什麼意義？

好幾次我的心情起起伏伏的掙扎，忽然很懷念河堤邊的橘虎斑大巨貓『椰肉』。

我無法決定到底要寫一篇噁爛騙人的報告，好得到可能錦繡的前途？或者老老實實的摔掉鍵盤，帶著啤酒去河邊找『椰肉』敘舊？

我差不多已經想好，待會兒怎麼幫便利商店大夜班小弟的忙，要到他朝思暮想的那個酒店妹的手機號碼，順便掏出口袋裡的零錢在數的時候，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
『報告寫好了沒啊？別偷懶唷！我們要一起努力呀！』是米雪兒傳來的簡訊。

我把零錢無力的撒在桌上，深深的陷入椅子裡嘆息。

為什麼會有種奇怪的錯覺，彷彿我得寫一封文情並茂的情書給米雪兒？

我努力不努力到底甘她什麼屁事啊？———這就是女孩子對『好朋友』的定義嗎？

放棄買啤酒的念頭，繼續躺在床上發呆了半小時，我才突然彈起身來坐到電腦前面開始打報告。

寫到差不多半夜 2 點多，我怎麼掰也離不開大致上這些內容，決定存檔去睡大頭覺！

刷完牙之後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，回了手機簡訊給米雪兒：『嗯，謝謝！報告已經打好了！安啦！沒問題！（XD）』

報告讓我寫成那種樣子，要是通得過姚寶義的篩選，太陽就會被鬼給吃掉！

第二天一到公司，我很任性的把隨身碟插到電腦裡，隨隨便便的把爛報告附在電子郵件裡寄給米雪兒。

大概是動作太粗魯，離我 3 個座位遠的小瑞都看得出來我的心情發爛，於是跑過來跟我聊天，問我想不想聽美國傭兵團的事情？

小瑞是個好人，即使他擺明了是在安慰某個人，聊天時也從來不會直接碰觸別人心裡的傷口。

我不想讓他承受我的壞情緒，便假裝忙著整理我的桌面，任他對我發送催眠的音波，不時還點點頭，回他一句：「哦？原來是這樣啊！」

離我很近的莫妮卡不是沒看到我臉上表情怪怪的，但是她沒什麼反應。

並非她無情無義，只不過她是個『報喜不報憂』的人，換句話說，亦是個懂得『趨吉避凶』的人———我臉上的表情幾乎擰成『凶』的象形文字，若再加上嘴角下拉形成的法令紋，又變作『兇』了，她當然不會在這時候靠近我。

小瑞差不多講到【黑水】是陽光下唯一合法的傭兵團，由美國退役的軍人組成，與政府關係密切的時候，米雪兒傳來 1 則簡訊。

『報告寫得不錯唷！我轉寄給老闆了哦！』我看完手機差點摔到地上。

那種報告叫做不錯？篤定她看也沒看就直接按『轉寄』了吧？

我猜想，如果一個賭徒剛簽下 5 千萬的借據，又在 10 分鐘以內狠狠的輸掉，那種絕望裹著尷尬、腦內分泌失衡導致的心情，大概跟我現在差不多吧？應該也會恍然清醒，搞不懂自己方才做了什麼吧？

本來想打個電話給米雪兒，請她想點辦法把電子郵件召回，我記得寄信軟體有這樣的功能。

拿起手機之後我卻不這樣想，而是揮揮手找小瑞一起下樓，去透透氣順便買點飲料喝。

確定就算我在姚寶義面前表演吃下 1 打貓罐頭，也毫無通過篩選的希望，我頓時覺得輕鬆很多。

說起吃貓罐頭這件事，在失業窮得要死的那段期間，我曾經想嘗試。貓罐頭那麼便宜，只有人吃的罐頭一半的價錢，如果拿來拌白飯或夾土司，應該可以很省錢。

因為我在網路上看到某個部落格版主吃貓罐頭，寫成一篇文章還上了那個部落格總站的首頁專欄。

那是個一本書都沒出過卻自稱作家的半瓶水呆瓜，文章寫得不怎麼樣，瘋狂的程度我倒是不難想像。他長得很像最先說我像威爾‧史密斯的那個假金髮的蠢貨，只是看起來比較娘胚。

雖然我不太喜歡他，可是他那個吃貓罐頭的發神經，當初看起來真不錯！

我想先做點實驗，到便利商店買了一罐『鮪魚柴魚』口味的貓罐頭，半夜去河堤旁喝啤酒順便帶去。

當我打開貓罐頭的瞬間，發生了非常恐怖的事情———我變成了『貓神』！

短短不到 15 秒的時間內，附近所有的貓咪全部跑來對我膜拜！

我還以為牠們會為了一點點吃的大打出手，卻看見牠們井然有序的按照自己的地位來磨蹭我，不停的以鼻頭順臉頰至脖子側邊來擦搓我的小腿。

搓完小腿牠們依序蹲在我的腳邊，合音唱著午夜的悲歌，聲音聽起來萬分淒涼，似乎一輩子都餓著肚子，從來沒吃過任何食物！

為了不讓我的好酒友們吃到土，我把罐頭倒在一張紙上。

『椰肉』一陣輕步靠上前來，率先大口嚼食碎魚肉。

單單這個小動作，便確定了牠是附近的『貓王』地位，其他貓咪都擺出前腳一前一後、身體弓伏的狀態，彷彿隨時能夠衝上去吃，也隨時都可以箭步逃開！

我拿過其他的食物餵那些貓，從來都沒有貓罐頭的作用，同時讓牠們那麼瘋狂，卻又表現出那麼有次序的尊卑地位！———『椰肉』吃起罐頭來比平常警戒，其他貓咪隨時想搶食的緊繃模樣也異樣的明顯！

天殺的！這貓罐頭裡面是不是加了什麼毒品或興奮劑？不然怎麼會讓貓群變成這樣？

後來我又坐在那邊喝酒喝到天亮，完全的打消吃貓罐頭的念頭———他媽的！那個變態的死瘋子！一定是寫太多東西又出不了書，被自己給逼瘋了！

不過，我罵他瘋子並不是在生氣，只是帶點同情的想發笑！

因為我自己也正被討債的人逼得快發瘋，搞不好他正巧也是！如果家裡也養貓，說不定我會跟他結拜兄弟，一起到河邊野餐，賞月、喝啤酒、吃貓罐頭三明治！

我在便利商店前面跟小瑞說起這件貓罐頭的往事，他搖搖頭說：「他媽的，真噁心！」

小瑞叫我如果哪一天又逛到他的部落格，記得留言邀請他出來打漆彈，若沒有才能就趁早改行放棄，不要悶在家裡寫那些賣不出去的爛書悶到瘋掉，這樣的人生一點都不值得！

我笑笑沒說什麼，心裡頭很高興自己決定轉行，才有機會認識小瑞這種好朋友。

手機此時忽然響起，是莫妮卡打來的。

她說了一句話，霎時把我的笑容給完全吹走：『你快上來，主管的臉色很難看，他說總裁突然跑過來要找你！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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